康熙十七年,吳三桂病逝,康熙在朝廷上大喜,前朝後宮皆大喜,宮裡喜氣洋洋的,宮女太監臉上都帶著笑,灑掃的動作也變得輕快不少。

長春宮內。

戴文妤在床上翻了個身,感受著肚子的饑餓感,皺著眉朝外喊道。

“采雲,晚膳提來了嗎?”

在梢間的采雲聽到後,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,快步向戴文妤走去,她彎腰一邊拿來了繡鞋替戴文妤穿上,一邊輕聲說著。

“主子,何泉已經去膳房提膳了,想必要不了一刻鐘便能回來。”

戴文妤彆扭著讓采雲替她穿鞋,穿越到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清朝已經大半個月了,她還是不習慣被人伺候著生活,一開始她也堅持過不用她們伺候,誰知道采雲采月兩個丫頭直接就跪了下去,眼淚汪汪的說小主是不是厭棄了她們,那啜泣聲直讓她頭疼,就也依了她們。

“采月去哪了?”戴文妤用手摩挲著胳膊,嘶了聲“這天氣真真是越發冷了。”她看了看自己的屋子,不過兩扇屏風,一麵銅鏡,其餘的也就是內務府按規矩送來的素色銅錫用器,不大的屋子卻顯得空蕩蕩的,估計連陋室銘的作者來了也得搖搖頭。

“主子,采月說去內務府拿些碎炭,她有個老鄉在內務府當差,應當能勻些出來。”采雲側身在旁說著,要她說,內務府這群太監可真會見風使舵,這長春宮因著僖嬪失寵,本就冇什麼好東西,偏的隔壁那春答應幾個月被皇上寵幸過一次,內務府便把她們小主份例的黑炭都給了春答應。

唉,戴文妤在心裡歎了口氣,這清朝不比現代,冬天冇有炭火是真的會凍死人,原身又是個答應位分,年例也隻有三十兩,除去平時對膳房和內務府的打點,也就冇剩多少了。

正當戴文妤為錢而煩惱時,太監何泉拎著食盒正準備進屋,與從內務府回來的采月正巧碰上,何泉臉上帶著討好的笑,接過了采月手中的炭盆。

“哎喲,怎麼能讓采月姐姐拿著這麼重的東西呢,讓弟弟來吧。”何泉微微側過身,示意讓采月先進去,采月被何泉誇張的表情逗的抿嘴笑了笑。

“行了,彆在這賣好,回頭我可得跟主子說說你這鬼機靈的樣。”采月對著何泉頷首,便先一步進了屋。

“主子,這兩天的炭咱們可不愁了。”采月臉上帶著笑意對戴文妤說,後頭的何泉小心的放下食盒與炭盆,利落的打了個千。

戴文妤看著何泉身上未乾的雪水,淺藍色的太監服都快浸成深色的,心裡不免有些心疼,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,在現代還是個父母寵愛的小學生呢,便吩咐著采雲給何泉拿了帕子。

“快擦擦,大冷天的指不定要感冒呢。”

何泉則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手心裡的帕子,他自五歲入宮,公眾大大小小的主子如何對待手裡的下人的,他也是聽說過的,冇有一個像戴佳答應這般還會心疼奴纔會不會生病的,他眼眶有些濕潤,又跪了下去。

“是,主子。”

采月氣的跳腳,本想著和主子說說何泉的好話,這下好了,這何泉可真會爭寵。

“主子,奴婢也被雪打濕了,怎得隻有何泉那小子得了帕子!”

“哈哈哈,瞧瞧瞧瞧,采雲你看,采月這丫頭醋性真大呢。”

“主子可莫要縱著她,她慣會爭風吃醋的。”

采雲說著,手裡將食盒裡的碟子擺在桌子上,陳梗米一碗,四喜丸子一道,一碗肉沫筍乾和炒青菜,不用湊近就能聞著香味,飄著煙氣,還是熱乎的。

“咦?”戴文妤有些驚訝,今天的菜倒是比往常用心了些,以往送來的飯菜隻是勉強下嚥,油都浮在上頭,哪能像今天這般色香味俱全。

她看了眼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何泉,心裡跟明鏡兒似的,定是這小子,在膳房那群太監前求爺爺叫哥哥的,才換了這些,到了主子跟前卻不會主動邀功,是個會來事的。

戴文妤拿起碗筷,采雲采月瞭然的退到一邊,安靜的做著背景板。